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июня 08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我不知道这是一台为他人上演的欢娱之秀(作为傀儡)还是为自己雕琢的艺术品(作为艺术家)。不管怎么说,从一开始,这都是呈献者与鉴赏者之间的一次对抗,因此,也许艺术家就是傀儡。
最初的想法是做一件“与自己有关的事”——如果不得不做的话。这个“自己”指的是感情(我最害怕有力地去做无情的事,因为那样会导致悲剧,人世间的大多数悲剧都是这样造成的)。于是和小白兔在沙坪坝的星巴克花了两个小时写出了脚本——围绕生命的历程(出生——学习——工作)做了一个线性的、单元式的简单结构。这是一个“与自己有关”的设置,那些单元的指向是人:一些与我们的“情感命运”有关联的人,而我们,只是向他们发出邀请。
显然,这一切与任何传统意义上的“仪式”无关。在我看来,“仪式”的意义来源和指向都是一个“父辈”的“他者”,是一种权力意志,因此是无趣的和必须背叛的,因此这样的背叛也是富有诗意的。当然,小白兔是赞同的,因为这样比较“有趣”。呵呵,她就是这样一个“有趣”的可爱的人。
然后我们用“娱乐”来对抗“严肃”。这里的严肃不是爱情的严肃意味,那种存在于灵魂的生命原力与情感冲动是无须也无从对抗的,这个严肃是“仪式”过程中功利主义的患得患失的紧张感。比如要安排某个权力符号来证明以及梁山泊式的排座等等,不可避免要在权衡与取舍间紧张兮兮。这种基于欲望的“严肃”是对爱情的严肃感的强奸,但却非常强悍,在以爱情为祭品的“仪式”上,它甚至常常充满神圣感。
因此我选择了它的对立面来瓦解这种严肃。就技术而言就是“戏仿”。在这里,形式作为一种制度化言说方式的存在走向了原本严肃的对立面,对它的“复制”,在时空错位的“粘贴”下形成了对制度的解构。本质上,这种戏仿是否定性的,但可以掩盖在游戏之下。观者是肯定会笑的,笑声本身就可以构成对严肃仪式的戏谑和反讽。
最后是关于“共鸣”的设置。这完全是基于情感考虑的。来宾大都已进入愿意并能够整理记忆的年龄,我们无非是遴选一些相关的碎片:老照片、留言册、曾经的生活物象等等。“共同”是70年代及之前生人文化心理的典型特征,大家基本上会“共沾襟”了。
还需要什么呢?雅致的舞台?紧凑的节奏?熟练的声、光、VCR切换?……我陷入了怀疑。
这种对抗是否是另一种形式的撒娇?
对生活教条的颠覆是否营造了另一种臆想的新教条?
我们是否仍然在以所谓“匆忙的方式”去赴一个“悠闲的约会”?
我是否真的可以躲在某个深刻的角落体验隐藏的、不为人知的乐趣?
……
没有。事实是,我哭了。
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,相信也会令少数了解我的人意外。我甚至把这归于“场效应”,推脱掉自我的干系。
这是在人群中得到的感受啊。老实说,这是一种受挫感,尽管很幸福。它让我有机会检讨我所谓的“精神的独立性”。行动的阻滞反而提供了更多把握真实的可能。“事情不一定象你想象的那样”——果真如此!真是太令人高兴了!
我仍然相信人的孤独,但在那个漂亮的舞台,在那个“秀”或者“艺术品”的展台上,我遭遇了同行者。他们作为爱人、朋友、同志、师长……作为其他的孤独者给了我完全非制度化的情感体验,让所有的对抗性化为乌有。也许这只是现代人“临时的感觉”,但我宁可相信这是上帝的怜悯与眷顾,因而袒露我的软弱。
“为情感而情感是艺术的目的,为行动而情感是生活的目的。”我拥有了一件艺术品,尽管不纯粹,也不完美。
附:《旅行者抵达》歌词
起落架悄悄地放下
着陆在那陌生地方
窗外漂亮的空港
是守候惊奇的门房
地球上真有这样的
空气和土壤
流水 落花 风过处
只为我们一驻足
的凝望
为何呀背起那行囊
去告别熟悉与模仿
这是寻找还是逃
离开了再想
是谁呀安排这风景
我们在风景的中央
一花一草一世界
不寻常
是谁呀安排这风景
我们在风景的中央
一花一草两个人
风轻扬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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